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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愛與純真,喀什有你想要的一切!


路上一隻眼沒想到一路從北京到銀川,到烏魯木齊、吐魯番,再到喀什,記憶中待了大半個月的喀什,居然是從整個37天行程的第八天就開始了。但此時,初到新疆時的那種緊張與...

- 2020年4月05日
- 路上一隻眼

路上一隻眼

沒想到一路從北京到銀川,到烏魯木齊、吐魯番,再到喀什,記憶中待了大半個月的喀什,居然是從整個37天行程的第八天就開始了。但此時,初到新疆時的那種緊張與不安,早已被吐魯番的安寧祥和撫平。

抵達青旅

剛到喀什機場時,我驚訝地發現這裡並沒有一般城市那般完整規劃的秩序,沒有機場大巴、找不到公交車、所有的計程車都坐地起價。在即將對這個城市失去好感時,我遇到了一位熱心的烏市姐姐,我們一同拼車前往市區,在了解到我是獨自出行後,姐姐一路熱心主動地幫我問詢維族司機附近適宜季節的旅遊景點,並囑託我要注意安全。

在艾提尕爾清真寺廣場同烏市姐姐告別後,那時大概是新疆時間2點,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廣場。廣場左側有一群白鴿和幾個餵食的維族孩童,右側有兩三頭駱駝靜坐著咀嚼著,靠近馬路的花壇邊沿坐著一排曬太陽的維族老人,再加之四周或高或低的建築都極具異域風情,在告別轉身看見廣場的那一瞬間,恍若穿越到了某個古老沙漠小鎮的中心。整個人呆滯了幾秒,所有的不快都拋到九霄雲外,只剩下愛湧上了心頭。

我拖著沉重的行李箱、看著手機地圖,計劃穿過廣場去尋找坐落於廣場後方喀什噶爾老城裡的青旅。

當我穿過廣場往小巷深處走去時,發現路口沒多遠就設立了警務站和只供行人通過的障礙物,協警都是維族人。在詢問某個協警大致路線後,一路走下去又陸續看到好幾個警務站,如此密集的警務站點布置不免又讓我緊張起來。

當我按照地圖的顯示來到青旅門口時,發現附近都是大門緊閉的建築,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青旅的招牌。或許是我穿衝鋒衣、拖行李箱太突兀,又或許是迷路的不只我一人,當我剛掛下青旅的電話,旁邊一個路過的包著頭巾的維族少女就朝我熱情地笑著,並用手指了指青旅緊閉的大門。「那裡」,她說。恰巧此時迎我的人開了門,女子便又笑著離開了,來不及多說一句話。或許,也正是那一瞬間溫暖善意的笑臉打開了我半掩的心門。

探訪老城

在這種陽光明媚、溫度也剛剛好的午後,青旅除了一個生病的日本姑娘就沒有其他人了,在與她進行簡單交流後,我便獨自去探索這座風情萬種的老城了。走著走著,意外地碰見青旅義工小哥,小哥正好陪我兜了一圈老城就去忙他的事了,而此時我的情緒也漸漸放鬆下來,開始享受老城靜謐的午後時光。

這座老城縱橫交錯著許多街道,每條街道都到處散落著天真自由的孩童,他們熱情也羞怯,是遺落在喀什噶爾老城的明珠,也是它孕育著的希望。他們三五成群,或奔跑在巷子裡,或同遊人嬉鬧,或與協警玩耍,所到之處都是歡聲笑語,他們才是真正自由的靈魂。

百年老茶館

老城裡,在庫木代爾瓦扎路和吾斯塘博依路的交匯處有個「百年老茶館」。老茶館牆體主色為藍綠色,是典型的兩層維吾爾族風情建築,同時也是喀什目前僅剩的一家百年老茶館。聽說受過央視的採訪,還聽說曾經很熱鬧——多年前的每周五做禮拜時,城區附近的信徒都會聚集到艾提尕爾清真寺,然後去老茶館喝一壺茶,再沾著茶水吃饢,好不熱鬧。

老茶館占據著老城最熱鬧繁華的地段,現在依然有許多老者每天前來喝茶吃饢,或在陽台上圍桌而坐,或在房間地毯上盤腿坐著,絮絮叨叨地講著永遠不會結束的故事。

有那麼一天我起得比較早,和朋友來這裡的二樓坐著享受時光溜走的愜意。早上的時光是屬於當地人的,平實,卻也炫目。在陽台坐著點一壺藏紅花茶,加幾顆晶瑩透亮的蜂蜜晶體,讓味蕾去感受金色茶水在舌尖綻放出清爽甘甜的滋味,再看看吾斯塘博依路上過往的人們是如何開始新的一天、看天空略過的成群白鴿又是飛向何方,時光就此慢了下來。若是下午來老茶館坐坐,又會發現別有一番風味。在陽光明媚的午後,茶館二樓總有一個老者撩撥著熱瓦甫彈唱維族民歌,旁邊還有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附和著節拍敲打牛皮鼓,歡快而活潑。

清晨一瞥

如今整個老城都算得上是冷清多了,尤其是淡季時候,過往的維人少,路上遊客也少,只是老茶館對面的烤包子鋪永遠都排著長隊,本地人一盤一盤地打包帶走。那天早上我早起到處溜達時,就蹲守在這兒等著下一批烤包子出爐,老闆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麻利地包著包子,旁邊站著一個戴頭盔小伙在他耳邊舉著手機以便他聽電話,絲毫不耽誤包包子的時間。一批剛出爐,滿滿一大鐵盤好幾十個包子就一搶而空,只慶幸自己提前預定了一個。

那天早上又恰好是周末,烤包子鋪對面路口有個賣牛奶的小男孩,小男孩是學校足球隊顛球記錄保持者,印象中是能夠連續顛球200多下。早上的喀什沒有陽光,溫度也低,小男孩把連衣帽戴得緊緊的,隨意地和朋友聊著天。有人來買牛奶時就熟練地拿出乾淨塑料袋,用圓筒狀的鐵勺舀一勺,收完錢後繼續閒聊起來。

我走過去跟他商量著,要不往我隨身攜帶的杯里舀一勺,如果一勺還有剩餘的我就不要了。可能是第一次碰見我這樣的顧客,我們溝通了一會兒他才理解,這時他爸爸過來了,我便笑著跟小男孩說明天繼續來。可是,這居然是生牛乳啊!拉完肚子第二天再經過時,遠遠地看見他爸爸就趕緊溜走了,但牛奶味道真不錯。

老城裡還有許多裁縫店,店主都是男人們,店裡掛的衣服也都是男式西裝和帽子,帽子有維族的、塔吉克族的,還有一些其他休閒的。也是在這天清晨,我穿過很多緊閉的店鋪,才看到路口這一家裁縫店掛好了服裝在營業,中年男子店主坐在門口的縫紉機前,只抬頭瞅了我一眼,就繼續低頭做著手裡的活兒,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牛羊巴扎

喀什有個出名的荒地鄉牛羊巴扎(巴扎是維語「集市」的意思),也叫活畜交易市場,據說是亞洲最大的牲畜集市。馬、牛、羊、驢、駱駝,這裡都有得賣。每周日的牛羊巴扎場面極為壯觀,所有的木柱鐵桿上都系滿了牲畜,頭擠頭地並排站著,以便買家挑選。巴扎最外圍是交易馬的地方,那裡還特意空出一小塊試馬的場地,買家們馳騁著駿馬,呼嘯而來,奔馳而去。

老人與牛羊巴扎

我和台灣姐姐計劃一起坐公車去牛羊巴扎,從市區到荒地鄉的公交就那一路車,於是在車站又意外地認識了另一個台灣姐姐(喀什大概是我見到台灣人最多的地方),我們一同前往巴扎。上了公交才發現,車上除了我們幾個女生,剩下的全是維族大爺,沒有一個維族女人,也沒有其他任何遊客。大家擠擠攘攘地站滿了整個破舊的公交,在終點站荒地鄉又一齊全下了車,湧向巴扎的方向。

剛進巴扎就看到一排用木頭搭起來的攤兒,賣的全是些喀什到處可見的食物,比如把羊肉和胡蘿蔔一起放在搪瓷缸子裡煮熟的缸子肉,再比如現做的饢和抓飯,以及南疆遍地都是的西瓜、哈密瓜之類的瓜果……此外,還有的棚里掛滿了類似腰帶的皮製品,攤主正蹲著在製作未完工的作品;路邊也還有零散的小推車在兜售系在牛羊脖上的駝鈴,而買家卻是小朋友和我這個遊客。無論如何,這裡可以算得上是一條功能完備的「商業街」了。

午飯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我和一個姐姐買了饢和羊湯在棚子下坐著吃,卻意外地發現這個形狀像甜甜圈的饢出奇的硬,怎麼使勁都掰不開,我還號稱自己是女生中力氣相當大的,結果也敗下陣來。正當我們討論著怎麼解決時,桌對面走來了一個60歲模樣的精瘦老人,他端著份羊湯和饢就坐下了,於是我們私下討論著看他會怎麼掰開。

老人沒有注意到我們的目光,鎮定地用雙手使勁把饢往兩邊掰,發現掰不開後,就把饢抵著翹腿的膝蓋,以膝蓋為支點往兩側使勁兒,這才費勁地掰開了。我們幾人相視一笑,放棄了吃饢的想法,只把羊湯和茶水喝了就離開了。

當夜幕降臨

老城還有許多精通不同手工藝的匠人,黃昏時分我們溜達到一條很偏僻的街道上,看見「馬蹄鐵騎鋪」的木質招牌下,就地坐著個匠人在打磨著什麼,我們走過時他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一直在專心地做著手裡的活兒。

匠人背後是維吾爾族風格的雕花牆體,再加上紅色的木門、用木棍支起的木窗,和眼前不知作何使用的木架與粗麻繩……這一切的一切,都令我覺得不真實,像夢。仿佛我們是跨時空的參觀者,參觀著不同於我們世界的生活;但就像夢會醒來、也終究會遺忘那樣,我們也會回到各自的生活中、會忘掉這裡的一切。

老城被解放北路分成東西兩部分,艾提尕爾清真寺在西邊,東邊還有另一個小廣場,是夜市廣場。在這裡,每當夜幕降臨時,美食也就降臨了。

這裡的夜宵不同於內地,有鹵羊頭、羊蹄、羊蹄筋,有鷹嘴豆、米腸面肺、糯米卷堅果類的甜品,還有烤雞蛋和烤鴕鳥蛋……當然,切糕和新鮮水果作為城市文化的一部分也自然是不可少的,即便是在漸入冬季的11月,瓜果依然清甜可口,切糕的種類也頗為繁多,有巴旦木、核桃、花生、瓜子仁……

我最愛的還是牛奶核桃切糕,由牛奶和糖漿混合包裹核桃成形,每咬一口唇齒都瀰漫著牛奶的芳香,嚼碎時又巧妙地將兩種味道融合起來,讓人上癮。當然,喀什美食如此之多,我也必然會遺憾錯過很多美食,剩下的那些就留給你們自己去發現吧!

再見老城

從帕米爾高原再次回到喀什,我們換到艾提尕爾清真寺一側的青旅入住,青旅在臨街的二樓。有天臨近中午時分起床,意外地發現在街邊一個不起眼的靠牆停車位上,有個老人坐在搬來的四角椅子上,朝著路邊圍著圍布在剃頭,這情形真是熟悉又陌生啊!

我曾在重慶洪崖洞附近的隧道里見過路邊理髮、在北京西二環某片居民區里也見過路邊理髮,眼前浮現的記憶只剩這兩處了,但它們和眼前的情形沒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場景不一樣了。理髮師傅都一樣沉著專注,我這種看客流露出的感情也都一樣市井,讓人又驚又喜。

某天午後在老城閒逛時,發現老城裡還有一個公共饢坑,好幾個婦女結伴帶著麵粉來這裡打饢。她們鋪著麻布坐在地上,一邊有說有笑地聊著天,一邊和著面打饢,輕鬆又愉快地幹著一天的活兒,盡情享受著掌控時光的每一刻。

同伴誤入其中,一點點違和感(微笑)

走著走著,我們誤入了一家飄著音樂的居民小院,原來是三個年輕男子在打饢。他們用手機播放著維族流行歌曲,其中兩人輪流將上半身探入饢坑,把饢一個個放入坑中,另一人則將離坑遠些的饢擺在近處,十分默契,想必這也是他們長期生活積澱下來的節奏了。

老城裡也有專門賣饢的夫妻店,女人在屋裡揉面,男人在屋外藉助半球狀模型將饢貼入坑中,然後用鐵鉤鉤出燒好的饢堆放在饢坑的另一邊。不同於老城裡其他家普通的饢,「穆和塔記曼牛奶油饢」家的饢是有夾心的:有巴旦木仁饢、玫瑰花醬夾心饢、牛奶油饢和核桃仁饢,口味更加多樣化。玫瑰花醬夾心饢尤其受喜愛甜品朋友的喜歡,咬到夾心處流出的都是玫瑰花香的清甜,新結識的女孩們無一不愛這樣的甜美。

但比起遍地的饢,我最懷念的還是漫天飄香的烤肉了,連不吃羊肉的新疆姐姐都會每天來上幾串。在喀什時,我們在不同朋友的推薦下,每天換一家烤肉店,才吃到第三家,就徹底愛上了那家不知名的烤肉店,于是之後每天都會帶著新認識的朋友去。一直到離開喀什的前一天,我帶著不同的朋友去了三趟。

早上點的薄皮包子,肉餡勁道,咬開皮,湯汁兒流得滿嘴濃郁鮮香;晚間抱著夜市買來的一丫西瓜去他家吃烤串,普通羊肉串的塊兒就不知道要比內陸大多少,肉質還相當鮮嫩,偶爾一兩塊肥肉也不膩嘴;深夜12點又得知朋友生日,於是一群人一窩蜂似地跑去炒菜喝烏蘇,吵吵鬧鬧到最後一桌才不舍地跟店主告別,那個總是皺著眉頭一臉不爽的店主也終於在那晚開懷地笑了。走時我說了不少話,他也該是對我有些印象吧?只可惜當時沒有拍下任何照片作留念,只慶幸如今我還依然清楚地記得他的模樣。

別了,喀什

如果不是翻起那些舊照,我早就忘了在喀什為了一家抓飯、一家乳鴿湯或是一家大盤雞就能走老遠去覓食的日子,忘了和小朋友們在高台民居的空地上踢足球、在老城路邊不足半米高的球檯上打桌球的時光,而一旦回憶起來,那些開心、不舍與遺憾也就全都清晰地湧上了心頭,讓人莫名傷感起來。但我那麼愛喀什,我當然會一直記得他們或熱情或自由的笑臉,而這些笑臉也足以溫暖我很長一段時間了……

愛,遺忘,純真,美好。在喀什,這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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