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碉樓與民居融為一體的古建築群,享有「天然空調」美名;這裡,有著完善的地下水網、四通八達的通道和碉樓合一的迷宮式建築藝術,被中外學者譽為「羌族建築藝術活化石」;這裡,在時光的風雨中矗立了2000多年的古老民居,講述著一方源遠流長的民族文化……它,就是「東方神秘古堡」桃坪羌寨。
桃坪羌寨,羌語「契子」,位於雲南大理縣桃坪鄉,距大理縣城40公里,成都市區139公里。桃坪羌寨歷史悠久,始建於公元前111年,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歷史。這裡的羌族是個古老的民族,他們自稱「爾瑪」,意即「本地人」,傳說是大禹的後裔。

民居
依山而居,累石為室
我們的車子剛進山口,便遠遠望見了兩座直刺雲霄、寶劍一樣的建築,隨行的大理朋友說,那就是羌寨中的地標建築——羌碉。
臨近中午,陽光送來了新鮮的氣息。寨中人或挑水打柴,或坐於石屋頂上,或在門口搓著苞谷,一切都像放慢的鏡頭,一頓一挫,緩緩前進。石巷深處清晰地傳來幾聲犬吠,將羌寨的那份自然與淳樸,淡泊與從容,漂洗得紋理分明。走在光滑的石板路上,傾聽著噠噠的歷史回聲,我們走進了羌寨的連綿畫卷。
與別處少數民族村寨不同的是,桃坪羌寨沒有建在群山包圍的平原之上,而是「依山而居,累石為室」。褐色的石屋順著山勢逐次上排,隨高就低,深淺自如,錯落有致,美觀自然。
古民居就近取材,利用附近山石,先在地面上掘出兩米方形深溝,用大塊石片砌成基腳,再用黃泥作漿,膠合片石。石牆自下而上逐漸見薄,逐層收縮,重心向內,相互擠壓而得以牢固、安定。民居內房間寬闊,樑柱縱橫,一般有二至三層,下層為牛羊圈舍或堆放農具,上層住人,房頂壘有「小塔」,供奉羌人的「白石神」(一塊卵狀白色石頭)。屋頂結構層次由下至上,分別為主梁、椽子、劈材層、竹杆、黃刺、棕耙。
這種累石而成、頗具民族特色的民居,集數學、幾何、力學為一體,彰顯了羌族的悠久歷史和文化智慧。
寨民介紹,這些民居施工時不繪圖,不測算,不弔線,純系手工砌成,但卻結構勻稱,稜角突兀,雄偉堅固,精巧別致,是世界建築史上絕無僅有的一大奇觀。寨中所有民居均相連相通,外牆混砌以卵石、片石,斑駁精美;石屋還建有低矮圍牆,從中可以窺見遠古羌人居「邛籠」的生活習俗。

羌碉
狀如寶劍,直刺雲霄
桃坪羌寨的標誌性建築是寨中的兩座高大羌碉。遠觀狀如寶劍,雄渾挺拔,直刺雲霄,屹立於比肩走袂的村寨中,給人以視覺上的強烈震撼。在空曠的山坡上眺望羌碉,更有一種威嚴和肅殺之氣,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首偉人之詞:「山,刺破青天鍔未殘。天欲墮,賴以拄其間!」
徵得陳姓主人的同意後,我們登上了寨中一座羌碉。碉樓共有9層,高30米左右。羌碉當年主要起防禦作用,故而在建築上完全著眼於戰爭防禦的功能考慮。每層四方均設有射擊窗口,四季敞開,便於樓里的人探視外觀,射殺外敵。樓頂設有「鍾孔」,其功能和烽火台類似——古時一旦有外敵入侵,人不出樓即可敲鐘報信。
站在羌碉樓頂的平台上縱目四望,全寨景象悉入眼底:遠山如黛,鬱鬱蔥蔥;坡上民居如隱居林間的智者,質樸,厚重;民居錯落排列,間以潺潺溪流,沿坡鋪展開來,恰似一幅巨大的油畫,景象清晰,生機盎然,美得令人嘆為觀止。

水網
縱橫交錯,水量豐沛
清澈的雜谷腦河水從桃坪羌寨前淙淙流過,給羌寨帶來了生機,也帶來了自豪。羌寨廣場上塑有「大禹治水」雕像,據寨中老者介紹,當年大禹繼任部落聯盟總首領後,著手治理華夏水患,民間至今流傳著禹王「三過家門而不入」的佳話。傳說大禹就岀生於羌寨所在的川西北地區。
正因如此,寨中人對水有著特殊的感情,也就不難理解了。我們走在寨中的石板路上,耳邊一直響著叮咚的水聲,縱目四望卻又尋不到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