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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電器+擺地攤+搞美容…揭吳秀波成名前那點事兒


王志安王局曰:吳秀波事件一波三折,先是許多人指責吳秀波心狠手辣,將和自己相好七年的女朋友送進監獄,緊接著又有人扒出,那位女生出門坐私人飛機,花幾百萬買手錶,吳秀...

- 2019年1月22日08時00分
- 王志安

王志安

王局曰:吳秀波事件一波三折,先是許多人指責吳秀波心狠手辣,將和自己相好七年的女朋友送進監獄,緊接著又有人扒出,那位女生出門坐私人飛機,花幾百萬買手錶,吳秀波其實並沒有虧待她。

這一事件的是是非非,自有法律公斷,我們今天推送的這篇文章,是講述吳秀波成名前的經歷。

在大變革的時代,個人常常被裹挾著進入歷史,我對個人背後的那個舞台有著深深的興趣。

作者:研究員老陳

首發於愛豆研究中心,已獲權轉載

1984年,16歲的吳秀波考入鐵路文工團話劇團,由中央戲劇學院代培,在團里跟傅彪、王志飛是一撥的。

吳秀波在團里演話劇,剛開始當學員的時候工資是26塊5,一年半後漲到70塊。吳秀波在話劇團的表現屬於吊兒郎當型,多次被領導批,寫過2萬字的檢查(朋友代寫的)。

1987年,團里兩三個老大哥跟人合夥開了一家特簡易的歌廳,讓吳秀波去報幕,一晚上15塊錢。有陣子歌手發燒,吳秀波頂了幾次班,逐漸就成了歌手,歌手拿的比報幕多,一晚上30。

歌廳是剛剛流行起來的娛樂場所,簡易的歌廳,一個大場子,搭個舞台,掛幾個燈,歌手在台上唱歌,台下一屋子客人,喝酒聊天,當時可以說是很高級的消遣。後來南禮士路上的四季歌廳出現了北京最早的卡拉OK唱機,客人也可以點歌上台自己唱,算是ktv的雛形。

高級的歌廳,除了大廳,還有包房,裝修必須豪華,歐式風格,台上表演有唱歌有舞蹈,各種節目。

80末90初,北京一連開了幾家高級歌廳,王府井一帶,有台灣飯店、王府飯店、和平house,西邊有魏公村的大富豪,這是北京當時最頂尖的四大歌廳所在地。

大富豪的老闆白平,是現在的正院大宅門的創始人。和平house的老闆是劉德華無線訓練班的同學,所以當時就能請來劉德華、beyond、草蜢、洪金寶、曾志偉。

和平house演出的服裝基本上都是劉德華、張學友他們開了演唱會的服裝,馬上把它買過來。那時候能夠用到香港紅磡演唱會服裝的,全國沒有別家,只有他們。

一開始吳秀波在幾個小歌廳混,混出名氣之後轉戰四大歌廳,來回串場,一晚上能掙200,多的時候一個月能掙一萬多。馬未都和王朔90年在東四開了個海馬歌舞廳,賠了43萬。老馬說,那時候一萬塊能買個四合院。

當時,北京工薪階層的月收入一般也在200左右,幾大高級歌廳的門票50到100不等,有的只收外匯券,折算下來光是門票就得一百多,加上酒水飲料小食,一晚上就得往幾千去了,絕對是高消費場所。

當時來玩的都是全北京最有身份的人,他們穿著風衣、戴著蛤蟆鏡,其中很多人是老外。在那裡不是碰到搞外貿的人,就是京城裡喜歡認識老外跳迪斯科的姑娘以及便衣警察。

那時候無數懷揣音樂夢想的年輕人都在歌廳駐唱,南邊的深圳以毛寧、楊鈺瑩就為代表,北京的幾個場子,韓磊、韓紅、滿文軍、滿江、黃格選、戴嬈,沙寶亮,之後的流行歌壇的半壁江山全在歌廳。

1993年,一個神奇的年份。

南寧文藝青年黃覺被搖滾樂召喚,來到北京,在歌廳成了吳秀波的伴舞。

浙江小太妹周迅追隨男友竇鵬北上,在王府飯店地下二層歌廳唱歌,跟黃覺成了朋友。

青島屌絲黃渤在全國走穴一圈之後開始了北漂生涯,跟周迅成了同事。

前海豚馴養師戴軍,從深圳到北京,在大富豪歌廳和吳秀波搶歌唱,兩人還互相給對方報幕。

包頭電焊工楊坤,那時候的聲音還是清澈如水,在歌廳與沙寶亮惺惺相惜,直到9年後推出《無所謂》。

歌手來回串場,大家都混得很熟,黃覺跟周迅住過一個屋,租個房5、6個人擠在一起,搶不到床、搶不到沙發的就睡地上了。

吳秀波跟戴軍跑場,兩人搶著唱《我就在你身邊》,有一次打著面的從王府井去大富豪趕場子,一路穿著胡同小巷子,爭分奪秒。有個喝醉的小伙子騎車擋路,吳秀波一聲「打丫的」, 幾個人下車就打,打完接著趕場。

韓磊唱歌愛起個范兒,吳秀波擠兌他:「你丫唱歌怎麼總張開五個指頭,是不是跟人說,來五百,再給五百。」果然,韓磊後來唱紅了《向天再借五百年》。

吳秀波唱歌不是最好的,但是長的好看,唱歌的時候喜歡閉著眼睛,氣質憂鬱、帶點頹廢,很有歌手范兒,特別招人喜歡。

當年的北京城,只要是混夜店的都知道他,吳秀波,Rolling Wu,很多客人都是衝著他來的。

劉蓓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吳秀波時的場景:「他似乎是在唱給他自己聽,就是他在一個特喧囂的,你想在和平house迪斯科那麼一個地方,他可以特別孤獨,他可以特別自我。就是他是一個當眾孤獨的人。」

劉蓓當時正當紅,去歌廳玩的時候,就被吳秀波這氣質給打動了。後來劉蓓成了常客,兩人成了很好的朋友,吳秀波之後在影視圈風生水起全靠劉蓓提攜,這是後話。

吳秀波在幾個歌廳趕場,捧他的客人也跟著串場,後來和平house出高價留他,做了巨幅海報往外掛,演出服全是香港買的,吳秀波成了和平house一哥,有一年聖誕節,一晚上客人送花的收入就有5000元。

當時好多唱片公司在歌廳徘徊找唱得不錯的男孩女孩,吳秀波也被好多公司找過,還去了谷建芬的培訓班,但那時在歌廳唱得太好了,一個月收入一萬多,老闆、客人都捧著,過得太舒服了,唱幾天就不去了。

那時候有錢,除了唱歌就是玩,吃飯喝酒,約麻將、打撞球,吳秀波有個外號叫「吳半本」,就是每次出門吃飯都會點上半本菜單,有時吃飯打個電話能來20幾個發小。

時代更替,一切都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吳秀波的黃金年代也漸漸遠去。他還在過著這樣日復一日及時行樂的日子,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與身邊的那群人漸漸走散。

韓磊、韓紅這些超實力派早早就成名走了。

黃格選,93年8月就簽約北京影音出版社,發行了專輯《傷心是一種說不出的痛》,過了一年,作為「94新生代」一員,紅遍大江南北,96年還上了春晚。

周迅,1994年拍了電影《女兒紅》後還在歌廳駐唱,有一天歌廳突然來了20幾個人,把她帶走了,原來是陳凱歌的劇組找她演《風月》,從此周迅混影視圈去了。

戴軍,94年簽約大藏藝術,95年發行專輯《阿蓮·新娘》,滿大街都在唱《阿蓮》,還被中央電視台東方時空評選為「95金曲」。

滿文軍,1996年,以一首《懂你》拿下了中央電視台全國青年歌手電視大獎賽通俗唱法專業組第一名,一舉成名。

黃覺,當了兩年伴舞去給新思路做舞蹈編導了,後來做了模特,再後來周迅找她演了《戀愛中的寶貝》。

黃渤,唱了三年,回青島當小老闆去了,後來考了電影學院。

身邊的人一個個走了,有的人轉了行,有的人簽約公司出了唱片,也有人已經在各大電視台打響了名頭,吳秀波有些鬱悶。

親眼見證著周遭的一切變化,即便心裡還是迷茫,但也不得不開始改變。

吳秀波開始寫歌,歌詞的素材全是這些年和若干個女朋友發生的若干段愛情故事,他詞曲全包,譜了10首歌,自費錄了個專輯叫《愛之戰》。

錄完之後本來北京音像出版社要發,但成本太高。一次偶然的機會,京文唱片總經理許鍾民聽到了他的帶子,出了11萬元買下版權,當時,崔健才賣了12萬,吳秀波覺得自己牛大發了。

但是唱片發行後,反應平平,賣得也不行,因為分銷商不付款,實際上吳秀波只拿到了4萬。當歌星的念想就此斷了,吳秀波繼續在歌廳駐唱。

歌廳的演員換了一茬又一茬,1996年,比吳秀波小8歲的陳坤在北京電影學院讀書,因為欠了幾千塊學費,到歌廳駐唱兼職,成了吳秀波的新同事。吳秀波成了場子裡最老的歌手。

歌廳的生意也在江河日下,北京有名的歌廳紛紛倒閉。大型夜總會歌廳、迪廳已經不再時髦,夜場達人們轉而奔向場地更小、音樂質量更高的迪吧。

1997年,中國最早的DJ張偉濤,Mark張,在北京朝陽門外大街一個叫海藍雲天商場的五層樓頂開了一家小型迪廳,名叫Banana,宣告了北京新的夜店時代的到來。

不久之後,在歌廳混跡了10年的吳秀波,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那個他被叫做Rolling Wu的地方。

1998年,紅極一時的歌廳開始走向沒落,那些曾經一起駐唱的的戰友們要麼出現在電視上,要麼大街小巷飄蕩著他們的歌聲,吳秀波再也沒法在歌廳混下去了。

30歲的吳秀波剃了板寸,戴起了大金鍊子,穿著夢特嬌一頭扎進了下海的滾滾大潮中。賣過電器、開過美容院、倒過外匯、練攤賣過衣服,做的最久的是開飯館。

曾經的夜店頭牌,享受過掌聲與鮮花簇擁的情歌小王子,雖然見過大風大浪,但變身餐館小老闆後,一切市井的齟齬分毫也逃避不了。

有人吃完飯,「啪」的一聲把一張刑滿釋放證拍在桌子上,吳老闆嚇得一陣肝顫;

餐廳的環保指標,必須要用管片兒人小舅子賣的上萬元的煙道才能合格,而且還不包安裝;

工商稅務的三姑六婆吃飯都不能收錢;某天飯店門前突然多了三十多個敲鑼打鼓扭秧歌兒的老太太,吳秀波怕影響到客人上前勸阻,對方說:「你給我們辦公園的月票我們就走。」

還有那些和吳秀波熟悉的已經成名的歌手,帶著炫耀的姿態邀了一幫人來餐館吃飯,完了還不給錢。

吳秀波前後開過7家餐廳,說是賺了10幾萬,但花錢不眨眼,終究還是入不敷出。最後連房租都交不起,飯館關了,還欠一屁股債。

離開歌廳3年後,吳秀波成為京城的無業游民,由於開飯館,他的體重飆到176斤,挺著大肚腩,彎腰都沒法給自己繫鞋帶。他成為了個混子,天天坐在上島咖啡和人打撲克。窮到連5毛錢的地鐵票都買不起,只能坐一毛錢的公共汽車。

2001年,中國足球第一次世界盃出線那年,有朋友送給吳秀波兩張瀋陽五里河體育場的票,他多麼想去,卻沒有路費。那天他攥著票,坐在屋裡看轉播,看著看著淚流滿面。進球後鄰居一片歡呼,而他看著球員慶祝的畫面,心裡想,要是自己能活在那樣的情境中哪怕一秒也好。

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那位斷斷續續談了9年的女朋友高維那,從日本回來跟他慘澹經營了幾年,終於也要說跟他分手了。深陷無望之中的吳秀波做了一個夢:女朋友要掉下去了,他努力想抓住她,可手指沒有一絲力氣,他終於鬆手了。

高維那多年後出了一本書《帶走愛》,詳細描述了與吳秀波的點點滴滴。她離開吳秀波後,在家人安排下,跟一個追了她很久的男人結了婚,她帶走了愛,定居西雅圖,就是《北京遇上西雅圖》那個西雅圖。

走投無路的吳秀波給劉蓓打了個電話:「我沒飯吃了!」劉蓓一開始還覺得他在開玩笑,但一想也就明白了。她太了解吳秀波了,他是太愛玩了,只要手裡還有十塊錢,就去玩,玩到欠人家一千兩千塊,才想著要去賺錢。玩什麼?比如他愛打撞球,到了迷戀的地步。

劉蓓請他做經紀人,但是以吳秀波的個性,一個合同也談不下來,劉蓓自己倒還談下兩三個,他幹的實際是助理的工作。劉蓓還是願意留下他,完全就是想幫他。

某次去一個頒獎晚會,會後的飯局是4個大人物:趙薇、韓紅、江珊和劉蓓。其他人的助理都不能參與飯局,但劉蓓說:「秀波不能走。」

吃完那頓飯,吳秀波就決定不能再給人添麻煩了。他很喜歡給人拎包當助理,但他不希望因為朋友的憐憫而獲得工作。

但劉蓓還是真夠朋友,她讓當時的丈夫張健請吳秀波去做配樂,一次能掙個五六千元,吳秀波鼓搗過專輯,這事他願意干。

但這個活錢太少了。吳秀波跟前女友分手後,很快跟一個女孩結了婚,妻子懷孕了,家裡太需要錢了。

於是張健又建議他去串戲,一共16集,結帳時吳秀波分到了8萬元現金。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多錢了。張健給了他一集5000元的價格,這不是新人而是腕兒的片酬。

那陣子劉蓓和張健的關係已經很僵,常常吵架,一吵吳秀波就被叫過去,整整一年他陪著張健聊天,直到他們婚姻這篇翻過去。張健覺得過意不去,他放言要為吳秀波拍部戲,一部戲就讓他火。(這裡插播一下,劉蓓與張健後來復婚了,張健的兒子是張若昀,但不是跟劉蓓生的)

張健果然給吳秀波攢了個戲叫《立案偵查》,吳秀波演男一號,一位冷靜而不失情感的刑警,這是個單元劇,每集都請了大腕:陶虹、牛莉、伍宇娟、馮遠征、尤勇、傅彪、劉蓓等等,各種大腕演壞蛋捧他。劇組的人不明真相,以為吳秀波是個「富二代」。因為頭一個禮拜,只要喊開機他就哆嗦,導演想炒了他。張健飛過來安慰他:「這戲是咱家的,拍不好,再拍一個。」直到他能不哆嗦把戲拍完,組裡人說:「孩子,回家等著出名去吧!」結果電視台突然對單元劇不感興趣,那戲壓在手裡了。

吳秀波對演戲失去了信心,但通過這部戲,他學會了製片的活兒,在第二部戲《非常道》里他只串了個反一號,卻承包了所有相當於監製的活兒。像當初那個導演要炒他一樣,他也炒了不會演戲的女主角,超支60萬元。在沒有後8集劇本的情況下,他找了兩個打字員倒班,一周沒有睡覺,口述補齊劇本,人送外號「吳瘋子」,拍發火的戲他能把自己的手拍骨折。他為自己演的反派呂天卓寫下了一句台詞:「一個人什麼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這一輩子沒有任何的成就,一個男人。」

那是吳秀波一生中鬥志最強的時候,渾身洋溢著一種證明自己的慾望。努力果然也有回報,關機前,《非常道》就賣掉了。公司還接到無數電話,要找那個演呂天卓的演員,那之後,他真正干回了最初在鐵路文工團的老本行——演員。

吳秀波接的戲就漸漸多了,很多時候劉蓓還會帶他。2003年拍《軍人機密》時,她把吳秀波推薦給張黎導演,在戲裡演她的兒子。當時他的表演還是非常稚嫩,劉蓓訓他:「你能不把舞台上拙劣的伎倆拿出來嗎?拿出真誠來演這個人物。」(再插播一下,劉蓓跟張黎有過一段婚姻)

劉蓓的話,吳秀波還是聽進去了,到了2009年拍《嫁衣》時,劉蓓真的是覺得他長大了,吳秀波後來在《曉說》中深情講述,在《嫁衣》某一場對手戲中,他把對劉蓓的感激之情完全帶入戲中,兩人哭得稀里嘩啦。

一連演了8年戲,吳秀波的演技在圈中已經被肯定了。2010年,42歲的吳秀波出演諜戰劇《黎明之前》,在戲中扮演酗酒、憂鬱,卻又果敢機智的我黨臥底劉新傑,大放異彩,一炮走紅。

後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責任編輯:歐陽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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