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來源:
史雨豪
發布於:天津市
開門見山,如果要討論這個問題,首先就該把1618年到1622年初這段時間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薩爾滸大戰的准備階段;第二個階段是遼陽沈陽的守備階段;第三個階段是遼陽沈陽失守之後,明朝在廣寧的布防階段,本文所采用的資料全部來源於《明神宗實錄》以及《明熹宗實錄》。

撫清戰役結束於1618年的七月份,同月明朝兵部尚書黃嘉善轉呈遼東經略楊鎬的報告“奴酋精兵約六萬餘,而遼東全鎮額兵不過六萬,除城堡驛站差撥外實在僅二萬餘,又各有防守之責,今合薊鎮援兵僅三萬有餘,選調宣大山西延寧甘固七鎮兵馬一萬六千,薊鎮各營路兵丁數千及遼鎮招募新兵二萬通共未滿八萬,將來分派數路,不免氣勢單薄”遼東鎮總兵力不過六萬餘人,除各地靜止的四萬守軍之外,機動兵力不過兩萬餘人,而且這恐怕還是撫清戰役之前的官兵人數。到兵部撰成這份報告時,又有山西援軍一萬六千,遼東招募官兵兩萬,薊鎮僅出兵數千人匯合遼東明軍機動兵力不過三萬,總的機動兵力人數不過六萬六千人,加上各地靜止的四萬守軍,明軍在遼東的總兵力剛剛十萬出頭。

所以當時,在遼東准備作戰的明軍總兵劉綎,請求調遣土司川軍二萬餘人進軍遼東,以增強明軍實力,但是最終只有九千八百二十九名“土漢官兵”前往遼東。萬歷四十六年九月,又調宣大明軍三千人,山西官兵二千人,延綏官兵三千人,寧固官兵二千人,真定官兵二千五百人,袁軍總數有一萬兩千五百人,到這時候,遼東明軍總兵力在十一萬兩千五百人左右,機動兵力還是不到八萬人,如果再加上一萬多朝鮮軍和葉赫援軍,總兵力差不多也就十萬,而葉赫援軍最終還是沒有和努爾哈赤發生正面沖突。用這麼多人對抗努爾哈赤六萬精銳,而且還分兵作戰,這實在說不上有什麼人數優勢。

從1619年六月到七月,遼北重鎮開原鐵嶺接連失守,明軍又損失了六七千人,開原損失近三千人,鐵嶺損失了三四千人,而從五月算,從山海關出發的明朝援軍不過六千人,這六千人中應該有相當一部分葬身於開原鐵嶺城中。在遼陽沈陽一帶還聚集著大約四五萬名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明軍殘兵敗將。總結一下,直至開原鐵嶺失守,明軍在遼東損失的兵力達到了六七萬人,後金一方史料沒有記載比較可信的損失人數,以明方史料估計,其損失大概在一到兩萬人之間。

咱們再說遼陽沈陽明軍布防時期的援軍人數,明朝兵部尚書黃嘉善在開元鐵嶺失守之後對明軍在遼東的人數做了一個統計“兵部尚書黃嘉善題遼左一役南北征調援兵幾七萬名,該鎮招募三萬名,共集十萬之師”這是薩爾滸大戰之前“而本鎮之額兵不與焉,自征剿失利按臣報陣亡者四萬五千餘名,見存者四萬二千三百六十餘名續到川兵一萬五百三十二名,撫臣招募兵一萬四千二百五十八名,先調已發未出關湖廣兵約一千五百名,臣部續調兵一萬七千五百名內已出關,兵七千六十名已發,未出關兵二千七百名,見催未發兵七千七百四十餘名,總計遼左見在已到兵共七萬四千二百餘名”這是薩爾滸大戰之後,開原鐵嶺失守之前的明軍調兵情況,援軍有川軍一萬零五百三十二名,巡撫招兵一萬四千二百五十八人,兵部調兵一萬七千五百人,這是兵部和遼鎮招募的兵數,援軍總數在七萬餘人。

後新任經略熊廷弼又令調兵“再調已題薊鎮兵二千名以見任參將朱萬良加副總兵職銜統之,已題真保兵二千名以見任都司僉書王豸統之,並調大同兵一千名以見任坐營都司方承勳統之,山西兵一千名以原任岢嵐守備郭世藩統之,山東青州兵一千河南禁兵毛兵二千名俱聽該省鎮選官統領,其宣鎮續發兵一千名,榆林已到關兵二千名俱聽山海總兵柴國柱統領隨經略出關,又起原任遊擊魯之繇統莊浪路家兵一千名,又調西寧祁家兵一千名聽該督選官統領,又起原任副總兵麻承宣見任守備戴名等九員俱加都司僉書職銜各帶家丁五百名以上調募通計兵一十萬一千六百五十名”開原鐵嶺失守,明朝在遼東名義上派出了十萬一千一百五十人的援軍,截止萬歷四十七年七月,援軍應該有七萬餘人到達遼東,但實際到達的人數只有三萬。


熊廷弼後來又報“自(萬歷四十七年)七月起至十一月止,細筭各兵之到遼者大同八百二十六員名,保定三百四十一員名,河間三百員名,山西三百九十三員名以七月內到;薊鎮三百七十八員名,延綏二千八員名,以八月內;到宣府一千員名,薊鎮一千五百九員名,真定二百名,天津四百一員名,保定八百名,真定二百六十五員名,山西一千名,甘肅七百名,山東二千名,以九月內到;大同一千員名,宣府一千員名於十月內到;青州兵一千名以十一月內到;以上總計一萬五千一百二十八員名,內除山東標兵二千員名,天津右營兵四百一員名,青州兵一千員名暫留廣寧外,實到遼者止得一萬一千七百二十七員名”這裏又縮水了一多半,實際上,到達遼東的援軍不過一萬一千多人,如果再加上之前明軍的人數,此時遼東明軍的兵力為九萬餘人,而到萬歷四十八年七月,又有四萬餘援軍出關,這裏面就包括了戚金帶領的三千浙軍以及陳策、秦邦彥率領的八千兵,其中石柱土司軍(百杆兵)四千,酉陽土司兵四千,在遼明軍的人數又達到了十三萬人。

